在南加州的海邊濕地,可看到美洲白鵜鶘 American White Pelican  與褐鵜鶘   Brown Pelican .

白鵜鶘是屬於冬季候鳥,因此牠們的生活的範圍更廣,除了沿海地區外,還會出現在社區公園小湖、內陸的河流湖泊。

褐鵜鶘是南加州常見的留鳥,因為這裡氣候溫暖、魚源穩定。所以在海邊,經常可以看到褐鵜鶘。

這種有著大嘴巴、集群成直線飛行的鵜鶘,雖然引人注目,但牠們缺少亮麗的羽毛顏色,因此有「獨特審美眼光」的我,當然很少留下牠們的影像。

不久前,在濕地觀看南下避寒的候鳥時,有許多鵜鶘在水面飛翔,或在沙洲上棲息。

正巧有一群褐鵜鶘正在補魚,我也停下腳步欣賞他們的覓食秀。這些有著「樸素」羽毛的鵜鶘,才有機會成為我鏡頭下的目標。

在北美生活數千年的原住民,對這種成隊飛行或捕獵的鵜鶘,留傳一些有趣的故事。

居住在太平洋岸的TlingitHaida 等原住民部落,因鵜鶘會藉著伸縮喉囊,將捕得的魚吐出給幼鳥吃,或與伴侶共食,視牠們為慷慨、分享與養育的象徵。

一個美洲原住民的傳說故事:當鵜鶘看到正受飢餓之苦的人類或其他動物時,還會慷慨的從下巴喉囊袋中,倒出捕到的魚與他們分享。這讓鵜鶘在原住民的眼中,又有著「無私與自我犧牲」的形象。

鵜鶘以喉囊捕獲魚隻的習性,也啟發原住民模仿喉囊,製作魚網在水上捕魚。因此,鵜鶘也是教原住民捕魚的老師。

鵜鶘每天在大海中捕魚,再飛回海岸岩石上休息。

生活於南加州海邊的 ChumashTongva 原住民,認為鵜鶘能引導迷航的漁夫,從茫茫大海回到岸上。

而牠們的羽毛沾滿鹽分、終日與大浪奮鬥,因此牠們被視為是漁夫們的堅韌、有智慧之同伴,是海洋守護者。

生活在俄勒岡州沿海的 Coos 部落,還有個 「鵜鶘人 The Pelican People 的神話故事。

傳說一個 Coos 的男性乘獨木舟出海,在海上遇見了一個具有人類四肢,卻長著鵜鶘翅膀與頭部特徵的「鵜鶘人」。

這種擬人化的「海洋人 (sea people)」,說明世代生活在海邊的原住民,與海洋生態有密切連結。

Coos 人觀察到鵜鶘擅長飛行與捕魚的特性,將牠們融入神話中;也勉勵部落族人敬重海洋資源,讓人感受與自然生態的密切關係。

看到這麼多有關鵜鶘的傳說,我不禁對這些生活在美洲的鵜鶘感到慶幸。

因為若是牠們生活在強國,該成為滿漢全席中的珍饈野味,而不是民間故事吧?

雖然這些原住民的傳說,讓我置之一笑;但我也因此開始留意這些外型如翼龍、長著樸素羽毛的海鳥,從而認識牠們的生活習性。

鵜鶘跟鴛鴦一樣,都是「季節性一夫一妻制」。

在繁殖季節,雌雄配對一起生活。但隔年的繁殖季,牠們未必會再次湊成對,大多會重新求偶。這完全不同於終身忠誠的加拿大雁。

夏天在北美中北部繁殖的鵜鶘族群,因冬季氣溫下降、魚群向南移動,牠們會沿著海岸線南下過冬。

但在溫暖加州中南部沿海,因魚源穩定,褐鵜鶘是終年可見的留鳥。

因此,在南加州的海邊時,都很容易看到牠們在天空排成一字型飛翔,或在濕地成群棲息或捕魚。

而讓我感到遺憾又幸運的是:至今還沒遇到從口中吐出「生魚片」,與我分享的慷慨鵜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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